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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缓缓朝前驶去,叶舒问:“我们不回行宫吗?”
“你不是说在行宫憋得太久,想出来逛逛么?”
晋望支着下巴,悠悠道,“恰好今日休沐,想去何处,孤都应你。”
京都富庶,一条汴江贯穿城中。
先帝耽于享乐,最盛之时,京都城内遍地妓馆,处处透着纸醉金迷。
这情形直到晋望继位后才有所改善。
叶舒早对书中描述的妓馆好奇,很想去看上一看。
但他怂。
他不敢提。
最后,二人租了艘小船,江中泛舟。
夜色将至时,水岸两旁的琉璃河灯亮起,水中画舫飘摇,隔水传来悠悠弹唱声。
“那是‘春江阁’,京都第一妓馆。”
晋望坐在窗边,放下酒杯,“爱卿今晚已经往那儿看了十七眼,是不是很想进去看看?”
“……”
叶舒收回目光:“不,不想。”
晋望含笑不答,抬手取过酒壶。
轻轻一晃,壶空了。
昨晚的事之后,晋望一滴酒也不肯让叶舒沾,这一壶全是他自己喝完的。
晋望酒量普普通通,一壶酒下去眼神已不似往日清明。
但国君陛下今晚显然还未尽兴,正要唤人取酒,叶舒忙道:“我去吧。”
晋望看向他。
叶舒起身:“陛下稍等,我去取来。”
说完,没等晋望回答,叶舒快步朝外走去。
他走得太急,没留意到晋望眼神忽然变得冰冷。
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杀意。
今夜饮的酒都是晋望派人从宫中带来,就堆放在外间的小桌上,有屏风遮挡,看不清青年的动作。
晋望也没想要回头看。
他慢悠悠饮完杯中最后一口酒,青年握着酒壶回到桌边。
“天色已晚,陛下喝完这最后一壶,就别再喝了。”
叶舒说着,给晋望斟满酒。
杯中酒汤荡开波纹,颜色清透。
晋望垂眸看着,笑道:“没想到爱卿这么关心孤,也好,饮完这杯,我们就回行宫吧。”
“坐下,陪孤一起。”
叶舒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晋望不让他喝酒,他今晚一直以茶代酒,陪晋望喝了一晚上。
叶舒举杯欲饮,晋望忽然道:“阿舒,还记得我们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么?”
叶舒动作一顿。
“是三年前。”
“也就是那天,你告诉孤,你想做丞相。”
“后来孤一直在想,当时就该随便给你封个爵位,让你在京都做个闲散王爷,总好过现在这般。”
晋望敛下眸中一丝嘲弄之色,淡声道,“可惜,权势富贵谁不想要,对么?”
叶舒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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